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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灾难是不平等的唯一解药?

2017-02-07 11:11:14 来源:参考消息网 责任编辑:贾元熙

核心提示:在沙伊德尔看来,人类的未来,要么是日益严重的不平等,要么是没有人希望的暴力和动乱。这是一个令人信服的不平等理论吗?并非如此。

参考消息网2月7日报道 美国《华尔街日报》网站1月20日刊发题为《不平等最可靠的解决方案》的署名文章,作者美国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经济学教授格雷戈里·克拉克在文章中称,在经济学领域,如同在选举中一样,不平等已经成为一个突出课题。然而,经济学并没有公认的不平等理论——对于不平等的产生机制和过程没有一个科学的理解。直到最近,许多经济学家仍然认为,较之经济增长,财富分配是小问题。提出不平等理论的经济学家往往是那些“非正统”的边缘人:大卫·李嘉图、卡尔·马克思、亨利·乔治,以及最近的托马斯·皮凯蒂。至今尚未出现具有广泛信服力的解释。

天下太平催生社会不公?

文章称,现在,一个局外人,瓦尔特·沙伊德尔,研究古罗马的历史学家,闯入了这一真空领域。《伟大的平衡器》是一部令人惊讶的著作,一份厚实的、关于所有社会已知的不平等的历史长达500页的调查报告,从采集狩猎者到从对冲基金中谋取暴利的人,一一涵盖在内。作者认为,在繁荣稳定的社会,不平衡加剧是一个必然趋势。只有瘟疫、社会革命甚至战争等大规模灾难才能迅速有效地缩小财富差距。仅有的实质性抗衡力量都是坏消息:大规模战争、社会革命、瘟疫和国家崩溃。

作者写道,在人类历史上,不平等在和平与安全的条件下日益加剧,从古罗马时代开始即是如此。在罗马帝国统治的和平时期,元老院议员在浩瀚广袤的疆土上累积财富。来自庞贝的考古学证据显示,在维苏威火山爆发导致该城毁灭之前的大约160年间,房屋规模变得越来越不平等,上层阶级的房屋越来越大,中产阶级的住宅则消失了。

在中世纪,更强大的国家在欧洲重新出现,随之而来的是不平等的加剧。在1348年“黑死病”蔓延之前,政治稳定创造了有利于市场和城镇繁荣的条件,从而催生出高度不平等的社会。随着人口增加,英国和法国的许多自耕农失去了土地,只能靠打短工度日。例如,在9世纪至14世纪初期之间,法国农民的标准土地规模从25英亩减至不足7英亩。

然后,坏消息(或者从平等的角度来看,是好消息)来了:黑死病时代灾难性的人口流失。在整个欧洲,流失的人口充当了伟大的平衡器角色。例如,英国的人口从1315年的约600万人降至1450年的220万人。由此造成的工人短缺意味着非技术工人的实际工资飙升到异乎寻常的超高水平,这种水平后来直到20世纪才再次出现。随着土地租金下降和城市收缩,财产所有者的收入和财富相对工人有所减少。

即使在象征机会的“新世界”,趋势仍然是向着不平等方向发展。在后来成为美国的土地上,不平等在1650年至1914年这段时期处于稳步增长的状态。唯一的逆转因素是见证了殖民地脱离其宗主国的社会革命。

1914年似乎是世界历史上一切不平等的巅峰,美国和欧洲的财富最多的1%的人平均占据财富总额的50%,而在1800年这一数字仅为35%。之后,一战和二战的众多参战国的经济都向着收入和财富更平等的方向发生了显著的转变。例如,在美国、法国、加拿大和日本,财富最多的1%的人占据的财富份额从1939年的平均17%减少至1945年的9%。在下层也出现了工资差距缩小的迹象。

然而,随着世界大战逐渐变成遥远的记忆,不平等的进程已经恢复。在沙伊德尔看来,人类的未来,要么是日益严重的不平等,要么是没有人希望的暴力和动乱。在中美两国不会开战或是欧盟没有分裂陷入各国交战状态的情况下,向着不平等化大踏步前进的前景似乎不会消失。

其他因素也须考虑在内

这是一个令人信服的不平等理论吗?并非如此。沙伊德尔提出的因素都是描述性的规律,而非背后的机制。对未来的任何预测都是不确定的。他没有提出类似皮凯蒂的财富加速理论,没有提出类似只要资本回报率超过产出增长率财富就会比产出以更快的速度累积的法则。

事实上,历史记录比沙伊德尔所称的要少得多,他并没有将2000多年来的某些起作用的因素考虑在内。一个是利率在决定财富不平等中发挥的作用。由资产获得的收入通过利率转化为财富。全球所有历史中的一个重要的长期趋势就是利率不断降低。在中世纪的欧洲,无风险投资的实际回报率,比如农田,是10%。根据学者估算,在古巴比伦王国,利率至少是这一水平的两倍。现在,风险性较高的资产(如美国股票等)的回报率只有4%,安全资产(如政府债券)的实际回报率仅为1%。土地、房屋和股票等资产升值的长期趋势,令没有财富的人更难通过攒钱来积累大量财富。这加剧了现有的财富不平等状况。

全面战争肯定与不平等的不断减轻有关,但沙伊德尔并没有指出个中原因。在战争期间,每个国家的不平等状况减轻都有个体性因素:有形资本遭到破坏、恶性通货膨胀、战争税、租金控制和工会化。然而,总的效果是相当一致的。是因为战争加速了已经在进行之中的进程吗?1910年到1955年的大规模冲突时期,正值意识形态驱动的剧烈社会运动发生的时期。因此,在二战中保持中立的瑞典,与作为主要参战国的美国相比,收入位于前1%的人口所占的份额大幅减少。即使现在,收入最平等的国家也是那些税率最高、社会支出最多和工会化程度最高的国家:丹麦、挪威和瑞典。

此外,沙伊德尔往往侧重于上层的不平等。他使用的常规抽象度量标准——基尼系数,收入最高的人所占的财富份额——给了超级富豪们更多的权重。但是,大多数人对于不平等的认知更多地受到位于下层的90%的人的收入和财富分配状况的影响。我们更关心中产阶级相对于工人阶级的处境。像木匠这样的技术工人的工资溢价几个世纪以来趋于稳步下降,在中世纪的欧洲比现在要高得多。

所以,我们仍然需要:一个关于不平等的理论。而且,我们需要一个只用200页就能解释清楚的理论,这里面最好穿插着大量的故事和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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