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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幸福却适得其反——美报评新书《焦虑的美国》

2016-11-03 14:58:00 来源:参考消息网 责任编辑:朱方雨

核心提示:并不是每一次互不关联的冒险都会真正挖掘出任何新鲜或深刻的东西——例如,看到你们放在脸书上兴高采烈的度假照片让我们其他人感到焦虑,这并不新鲜。但是,这些快照集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令人不安的美国生活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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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的美国》一书封面

参考消息网11月3日报道 美国《纽约时报》网站10月29日刊登《美国人何以如此焦虑?》一文,作者为汉娜·罗辛。文章全文如下:

在我抵达巴黎开始我的海外学期的第一天,我向所有对我有帮助的陌生人报以微笑:查验护照的官员、出租车司机、被我随机喊住问路的人。没有人对我还以微笑,但我必定过于激动了,以至于没注意到这一点。后来,我向收银台前那个卖给我泡泡糖的人微笑,他嘴里嘟哝了些什么。我用了一分钟时间才明白他说的话,尽管他说的是带有嘲笑语气、口音很重的英语:“愚蠢的美国佬。”

我基本上已经忘记了这一羞辱,直到读到露丝·惠普曼的新书《焦虑的美国:我们对幸福的追求为何正在造就一个不安的落魄者的国度》。对于我们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来说,阅读此书可能是一种令人气馁的经历。惠普曼是一名移居到美国的英国作家,因为丈夫在加利福尼亚找得一份工作,就迁居到了那里。她用了很多时间来安顿她的家人,但她每时每刻都在观察我们——我们如何阅读、吃饭、工作、治病、锻炼和祈祷。而她注意最多的是,同样一个主题——即幸福——在不同场合是如何被提起的。

妇科医生——在孕中检查时——与她聊格蕾琴·鲁宾的畅销书《在家中更幸福》。她的新朋友艾莉森忙于自我实现,以至于没有任何时间外出聚会。在游乐场上,成熟育儿之道奉行的格言是“我才不管呢,只要他幸福”。惠普曼不久便注意到,她的喜欢自嘲的英国式大脑突然围绕一组新问题旋转了起来:我幸福吗?就在此时此刻?现在是怎么回事?我足够幸福吗?像其他每个人一样幸福吗?梅根呢?她比我更加幸福吗?

深入了解这种外国人的内心独白将揭示作者有关美国的宏大命题:我们对幸福的追求的问题在于,它正在显而易见地让我们变得悲惨。在谷歌上进行了一些漫无目的搜索之后,她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心理学家进行的各种巧妙研究显示,“事与愿违的是,人们越是把幸福当作独立的人生目标予以珍视,并且被鼓励这么做,他们就越是不幸福”。就感情气质而言,与其他各国相比美国是个笨拙的追求者。在我们希冀的目标渐行渐远消失的时候,我们渴望、迷恋和设计出精心谋划的新策略。这稍稍有些令人尴尬。

惠普曼的书并不是尖刻的社会批评。在那方面我们有芭芭拉·埃伦赖希2009年的著作《光明的一面》,该书曾对美国的“积极思维”有过严密的剖析。而与之不同的,惠普曼的著作更像是由一个好奇、逗乐和激情十足的导游所讲述的旅行见闻。一旦获得了自己的“过滤器”,惠普曼便顶风冒雨外出,把它应用于美国生活形形色色的角落:工商界、育儿文化、宗教社会、社交媒体,不一而足。并不是每一次互不关联的冒险都会真正挖掘出任何新鲜或深刻的东西——例如,看到你们放在脸书上兴高采烈的度假照片让我们其他人感到焦虑,这并不新鲜。但是,这些快照集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令人不安的美国生活画面。

“高调的幸福传道者”

我最喜欢的一章是惠普曼对网上鞋类和服装商店捷步达康公司(Zappos)的访问。该公司由“高调的幸福传道者”谢家华经营。就惠普曼的意图而言,捷步达康是美国的这种自相矛盾的完美缩影:一个储备人生导师、五彩缤纷的气球和创新不断的“企业快乐工程”典型的地方。惠普曼与谢家华有过电子邮件来往,谢家华在邮件中用了许多惊叹号,并提到“合弄制”(holacracy)和“品牌氛围”(惠普曼对此一无所知,笔者也是如此)。但是他拒绝见她,他写道,因为他不会把“经过互动后让他觉得带来负能量的人”列在优先位置。

相反,惠普曼走访了拉斯维加斯附近的“闹市工程”,即谢家华有意将其变成没有“工作与娱乐”之分的“大派对”的那60英亩土地。我知道这一章会写成什么样子,因为这个地方已经被充分报道过,但我还是乐于跟随惠普曼的笔去切实感受这个地方。她很快获悉,2013年有几个移居到那里的高技术创业者让自己陷入了无休止的幸福检讨,每天制定幸福的目标,最后自杀而死。其中一人是谢家华这项工程的24岁管理人奥维克·班纳吉,他总是以类似于“如果你不害怕,你就是做错了”的励志警句开始每天的博客发帖。

惠普曼本来可以再在美国文化里多浸淫几年才作出判断的。例如,她似乎难以辨别什么是细枝末节,什么是主流。结果,惠普曼自己的乐天性格成了作出决定性判断的障碍。是的,她成功地推翻了某些流行的幸福研究。她让我们相信美国对个人幸福的强调为社会福利制度解除了切实帮助人们改善生活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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